在Taos附近玩的时候有三个老奶奶跑来搭讪,说她们是从科罗拉多来新墨西哥旅游的,还表示新墨西哥太好玩了,什么都好,比科罗拉多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虽然习惯了美国人浮夸的表达方式,但不得不承认在中国留学生出游选择中相对比较冷门新墨西哥州确实可以称得上Hidden gem了。

一般说起新墨西哥,想到的都是Los Alamos国家实验室(并没有),除此之外就是白沙国家公园了。这里是著名的小清新拍照爱好者天堂,同时也是美军的导弹试验场,也曾被用于航天飞机的着陆场。我们在白沙公园门口就看见了数架天上疾驰而过的美军战斗机。白沙公园的形成可以追溯到2亿多年以前,那时这片区域还是一片汪洋大海,海水退却后海中的矿物质就沉积下来,形成一层层石膏被埋在地下。后来大陆板块运动将此处的地表撕裂开,形成盆地,也把地下的石膏暴露出来,在常年的风吹雨打下,这些石膏沉淀被碾成了细沙,并被搬运聚集到盆地中,形成了今天看到的白沙国家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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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沙公园

深入公园腹地之后就和沙漠没有区别了,因此这绝不是一个适合夏天来游玩的地方。这里没有任何阴凉可以用来躲避当头烈日,并且每座沙丘都大同小异,极其容易迷路。2015年就有一对法国夫妇因为缺水死在公园里。当然,虚弱如我没走两步就被晒得精疲力竭,压根不会想要往沙漠深处走,所以避免了脱水的危险。白沙公园的景致可以说是非常独特了,一望无际连绵起伏的雪白沙丘,与一般土黄色的沙漠相比增添了一份纯净。加上作为背景的蓝天白云,眼中只剩下了蓝白两种颜色,好像到了科幻片中的某种异世界一样。白沙公园的重要盈利手段就是卖“沙橇”给游客滑沙,再以极低的价格回购。但或许我们一直不得要领,每次都只能是龟速下滑。可能是以前在宁夏体验过风驰电掣以至于沙橇上带手动刹车的滑沙,感觉白沙公园这个滑沙low爆了,拍了几张小清新照就赶紧躲车里吹空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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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装在滑沙

从白沙公园往西北方向开车三个多小时,四周的景色基本没有变过,都是荒漠中间夹杂着低矮的沙漠植物。沙漠里的草由于缺水全部变为金黄色,放眼望去一片金色的平原也是十分壮观。而Very Large Array (VLA)就坐落在这片荒原之中。如果看过1997年的电影《超时空接触》,那么对VLA应该不陌生,朱迪福斯特饰演的片中女主角(她还给VLA的科普宣传片做了旁白)一开始就是从波多黎各的Arecibo天文台来到VLA工作的,虽然并非铁杆天文迷但我居然两个都去过了不知道为什么。VLA是由27座射电望远镜以Y型排列而成。一般的光学望远镜只能接收可见光,可惜人类肉眼太不争气,可见光只占光谱中极小的一部分。这些射电望远镜主要是为了捕捉宇宙中的Radio Wave而建造的。Radio Wave的波长极长,因此必须使用多个望远镜覆盖很大的面积才能完整地捕捉Radio Wave的信号,这也就是VLA占地如此之广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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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望远镜和一排望远镜

为了应对捕捉不同信号的需要,这27个望远镜的排列方式是可以调节的。每个望远镜之间都有铁轨相连,为了将他们方便地推来推去。我们去的时候正好赶上望远镜之间的距离很大,因此很难拍出很多望远镜聚在一起的壮观感。探索宇宙是一项回报率很低的工作,人的一生和天文学的时间尺度相比实在太微不足道,然而天文学家们从未停止对宇宙的研究,哪怕在这样的荒漠里度过余生,只为了满足对我们所处的世界最根本的好奇心,我对这些人充满了敬佩。我们每个人只被允许在宇宙中存在短短几十年,可我们接收的很多宇宙信号都是经过几亿年的长途跋涉才抵达地球,想来也是件悲哀的事,即使自诩为高等生物,其实不过宇宙中一粒尘埃。就是这样渺小的人类,还要把本就短暂的一生精力花在倒卖沙橇上,真是无药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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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车就是用来移动望远镜的

新墨西哥州最大的城市是Albuquerque。这是一座比较现代化的城市,但仍然在一个角落保留了墨西哥风格的Old town。从Albuquerque驱车往北一小时就抵达了新墨西哥的首府圣达菲(Santa Fe)。这座袖珍小城不但是美国海拔最高的州府,更是所有州府中历史最悠久的城市,甚至比美国本身还要悠久(听起来也不是很久)。早在西班牙统治北美大陆时期,圣达菲就已经作为首府被建立起来了。圣达菲的魅力实在难以一言以蔽之。首先这里充满浓郁的原住民气息,事实上原住民文化在整个新墨西哥都占有具足轻重的地位。圣达菲Downtown的建筑全都是模仿原住民的Adobe House建造的,在美国多数土得掉渣的城市中别具一格。Adobe House是用黏土掺上稻草,加水和的泥建造的土屋。这些房屋有些类似于陕北窑洞,冬暖夏凉,是新墨西哥的一道独特风景。同时,圣达菲又残存着墨西哥以至于西班牙文化的痕迹,比如Downtown中心一定要有个“武器广场”,边上一定是一座天主教堂。城中小巷狭窄曲折,行走其中会产生身在欧洲的错觉,与横平竖直的美国街道布局截然相反。最后,圣达菲当然少不了当代美国的气息,这些不同文化的混合让这座城市成为了艺术的天堂,各种博物馆,画廊以及手工艺品小店铺鳞次栉比,而来自各地络绎不绝的游客也为其增添了热情友善的气氛。在下篇游记中我会详细介绍圣达菲的艺术以及附近的原住民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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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buquerque Old To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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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ta Fe街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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